2.《磨豆腐》

一夜泡大的
野心，蹦蹦跳跳
钻进磨眼。像刚刚
入职的年青人

时间推动古老规矩
汩汩涌出的是
新鲜的歌，与混沌的嘶喊

总要滤去浮云和渣滓
清清爽爽，不加糖
也自带甜味
总会受到点化
丑丑的花，藏着
透骨的香

封闭，挤压，承重
——旋转的黑暗为你
塑身。冠名

躺在案板上
堂堂正正
每一刀划过，你都清楚
你流出的，不是泪

1.《术前合影》

湖水如镜
晚风停歇下来。湖中
霓虹跳跃

我们坐在陌生城市长椅上
背靠褪尽温热的夕阳

父亲忽然说起家乡的小院
说起剥玉米叽叽喳喳的童谣
中年的哥哥，妹妹和我
模仿少年，笑了又笑

——那是多年前的傍晚
妹妹请路人合影
拍照前，父亲把手腕上的针头
用袖口藏好，打开皱纹
绽出一朵慈祥